恍恍惚惚,行行绊绊,弹指一挥之间,竟已在二南度过一年岁月。一年的风景流转,人事也跟着迁移,在这变迁中,有许多人事的烟火已随风景的诗意印入心间,那些微渺的闪亮的,是烟火也是诗意。
二南的春百花齐放,四月的玉兰花开,我记得最深,院子里的两树洁白控动着,斑驳得闪光。而我常靠在那连廊的玻璃边,凝望,这一天我也正要前往,才迈出一步,便惊觉脚下阿姨才拖的地,于是退回,站定,望见坐在阶上休息的阿姨笑了,两手合一向我表达感谢,我赶忙摆手,受不起,于是阿姨的朴实温情与玉兰重合,印结成最美的春。
二南的夏树木苍郁,六七月总爱飘雨,时而如银线节节,时而如瀑布飞悬,那天小雨,把我本就不宁的心绪搅动得更加慌乱,这雨真没完,我向同伴抱怨。彼时一位叔叔正扫着垃圾,我是见过他的,不高的个子,好像总是在打扫。可这时,他听见了我的话,竟毫不犹豫地走过来,给我看他手机上的天气预报,“明天雨就停了。”他说,这与外表不符的热情让我有些错愕,支支吾吾地接话,叔叔笑了笑便又开始了打扫。现在忆起,真为自己的不健谈而可惜,于是叔叔的热情勤朴与雨融汇,印结成最灿的夏。
二南的秋金光烁烁 十月的银杏同那清凉的风,共同泛起回忆。一个大课间,我下楼走走,门口处大概是保洁与管理两人在交谈,“是双胞胎吗?”阿姨见了我俩便问,交谈即刻转为四人之间的,浓重的乡音我听着费力,可我听懂了阿姨们最单纯的热心,于是她们的殷切亲热与银杏联结,印结成最澈的秋。
二南的冬银装素裹,无瑕的雪自天边摇落, 白了松叶,白了楼宇,那个周末我去社团又走遍校园,累得头昏。晚饭时我趴在桌上,同伴坐在我的对面,食堂的人都要走光了,我也没发觉,“生病了吗?”一位正收着临桌筷子的阿姨这么问道,我这时才抬起头来,同伴已向她说清,我们相视一笑,当然是为这陌生人的关心而感怀了,于是阿姨的关怀问候与雪附着,印结成最纯的冬。
是啊,行走在二南,生活在二南,我又如何能不为这样的烟火与诗意而感怀呢?那些看似匆匆而过的诸君啊,各自有各自的温情,共同架构起真切的二南情谊。
见君来,身披千万星辰,入我少年时代,烟火与诗意,一年四季,是二南,是人间。
(B10 沈姝妤)